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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eep Calm

[K]Fragile Things(尊禮).(2.2)

(2.2)

後來,再踏進同班電車時,宗像就會用聽來冷淡到近乎嘲諷的敬語向他道早。

對這種詭異態度,周防曾出口嫌棄,也曾不耐的斷斷續續制止幾次,但宗像除了改換稱謂以外,其他部份依然故我。

於是周防選擇乾脆無視,連點頭回應都省。

宗像則端起一副不過是在貫徹自己原則、正經八百的架子,每次看到周防不悅咂嘴,眼裡興味盎然的光就越發閃爍起來。

“真是糟糕的興趣啊,宗像。”

趁那戲謔眼色還沒離開自己臉上,周防略帶惡意的說。

“哦呀哦呀,我可不想被看來就沒什麼高雅興趣的野蠻人說教呢?周防。”他邊說邊合手將書好好掩上。

“話說回來,您曾好好做過什麼合乎禮儀的事嗎?一件都好?”

“合乎禮儀?呵!就你那副假惺惺的樣子?免了。”

“真失禮啊,我總算了解您是如何無可救藥了。那麼,如果我說‘和您同處一地令人不快,請離開這節車廂’,能讓您挪動您那懶散身軀嗎?”

“我想待哪可輪不到你來抱怨,宗像禮司。受不了的話,自己換節車廂如何?”

“這是我的台詞。本來,就是我比您先乘上這班列車。凡事都有先來後到啊,周防尊。”

“哼。”他冷笑,將雙手背到腦後,愜意闔眼。


那天月下,寂靜鋒利的彷彿隨時會傷人的少年,就好似深冬幽靈般,隨著春日融雪不知消失到哪裡去了。

並非無法從眼前形貌相同的宗像身上,感到那份銳意,相反的是無論眼神言語,都有硬刺暗藏。

只是,當時讓他一瞬顫慄的尖銳鋒芒,在這一日長過一日的白晝裡,似乎被一寸一寸收起,徒留硬質外殻。

周防想撬開那層鞘殼,和那出鞘的鋒芒相抗看看。

在與宗像相對、或其他無所事事的時間裡,諸如此類的想法便會叫囂起來,分外吵雜。

於是,他將放學後的空閒時間,從Homra移了一部分到距離八站遠的河堤邊。


十束是第一個注意到的。


原本在草薙輟學以後,三人的集合地點,就由他們的高中轉到Homra酒吧。

而周防自學校晃回酒吧的時間,又總隨心所欲。

所以,對於周防偶爾晚歸、偶爾不見人影的情況,草薙也僅止於隨口關心,其實見怪不怪,並不擔心。

年紀最小的十束卻更為敏銳。


“有什麼有趣的事嗎?King?”他坐在休業中的吧台前,邊旋轉高腳椅墊邊懸晃雙腳。

周防正叼著濾嘴雙肘靠著吧台點煙。

草薙則在手邊排著各式酒類練習調酒,笑著代問:“怎麼說?”

十束打趣的湊過身來。

“草薙桑,不覺得King最近看起來特別高興嗎?”

草薙停下攪拌中的調酒棒,跟著端詳無動於衷的周防好一會兒。

“確實是有點不太一樣,就尊那張面癱臉來說。”

“是吧是吧?” 

周防望著浮在空中的煙圈,沒有反應。

“哪?King?”十束在他眼前稍微揮手。“喂喂?有人在嗎?King?”

“怎麼?”他拍開十束搗亂的手。

“King最近很高興吧?”

周防抽了口煙,沒有否認。

“難道——難道是這個?”十束摸摸被拍的手,悄悄單翹起小指,賊兮兮的竊笑起來。

草薙愣了一下,大力敲了十束腦門一下,語氣帶笑。

“你是哪來的大叔嗎?”

十束稍微吃痛,不過笑意不退。

“很痛欸——結果到底怎樣?King?”

“啊?”

“啊什麼——King你又沒接上線!不過別以為這樣就可以轉移話題!所以說,真的有嗎?就是那個——在意的人?”

“這話題我也挺有興趣的呢?尊。真的有嗎?”草薙也興致勃勃。

“是有個——怪咖。”周防笑了一下。

“咻--!”

草薙和十束異口同聲的吹起口哨,隨即一陣竊笑。

但接下來,不管他們再怎麼連番轟炸,周防都不置一詞。

“啊--!算了!至少說說你最近失蹤到哪去了吧?king?”十束說。

周防瞟了他們一眼,在他們滿懷期待的目光中,慢條斯理地把煙從嘴上拿下來,呼出一口氣。

“……幽靈。”

“啊?”

“我在尋找幽靈。”

“……這裡是笑點嗎?這是什麼新型笑話嗎?”草薙說,看來十足困惑。

“……不是。”周防說。

草薙和十束面面相覷。

“我第一次知道king是電波系耶?仔細想想,之前其實就有兆頭,是吧?草薙桑?”

“嗯……嘛,咦--!真的嗎?”草薙的聲音極為驚訝,眼睛大睜著瞧他。

周防有時候真不知道,他們到底是不是在消遣他。

於是他一語不發,逕自拿走草薙的練習作品,一面啜飲,一面把煙按熄在煙灰缸裏。

討了個沒趣的草薙接著調起實驗品二號,十束則仍興致勃勃地繼續話題。

“說到‘幽靈’,我最近聽到一個很有趣的傳聞,猜猜看是什麼?”

“‘幽靈’啊……都市怪談之類的吧?”草薙說。

“That's right!”十束朝草薙做了個雙手槍擊姿勢。“‘西區幽靈’,聽過嗎?”

“沒。幽靈是……‘這種幽靈’?”草薙舉起雙手,擺了個手腕下垂的經典幽靈動作。

“……可能?”

“可能?”

“嗯,可能。傳聞很多。例如說他是隱居殺手,或者受詛咒而在那裏徘徊不去的幽靈……之類的。”

“……好像都滿扯的。是說傳聞也差太多了吧?物種都不同了耶?”

“都市傳說嘛!前陣子西區大騷動的事,知道吧?”

“嗯……就是那個號稱西區最大的不良團夥滅團的事吧?好像半數團員都下落不明……怎麼突然提這個?”

“聽說就是‘西區幽靈’搞的,專挑不良當目標的樣子。本來西區那還有人把它當笑話,但大小團夥陸續團滅之後,就沒人敢不相信了。不良們個個像驚弓之鳥一樣,傳聞也越來越多,越傳越誇張。”

“是喔?那,我們也得注意一下囉?”

“我們算不良嗎?哈哈!不用啦,‘那個’的活動範圍只限西區。所以才叫‘西區幽靈’嘛!”

“是喔。”

“我整理了一下相關傳聞……”

“真的?你還真閒耶?”草薙插話。

十束揮揮手叫他安靜,然後接著說。

“總之,多數說‘幽靈’是一個高瘦、拿著長柄傘的黑影,移動迅疾無聲。更仔細一點的說法,是一個蒼白的眼鏡少年。”十束頓了一下。“重點是,你們知道那些不良消失到哪去了嗎?”

草薙聳聳肩。

十束壓低聲音,陰森森的開口。

“被‘那個’帶回去做成皮衣收藏喔!”

“噗--咳咳咳!哈、咳、哈哈哈!”周防把剛含進嘴裏的酒噴出來,邊咳邊笑。

“喂,king你沒事吧?怎麼了?”十束說。

草薙拿出乾淨的手帕,遞給周防。旋即用抹布清理吧台。

周防夾著笑聲嗆咳不止,肩膀一聳一聳,眼淚含在眼裏,不知是嗆的還是笑的。

“真難得,怎麼笑成這樣?尊你的笑點還挺難懂的呢。”草薙說,在流理台洗淨抹布然後扭好、擦乾。

“嘿,我講的可不是笑話啊,也太不給面子了吧?king。”十束說。

“……‘西區幽靈’嗎?咳、哈哈哈、咳咳!”周防喃喃,再度嗆咳著笑了起來。
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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